• ICON在绝望中幸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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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现在是9月,阳光明媚而不刺眼。

    我坐在院子里面,暖暖的光线照射在身上,有淡淡的幸福感。

    苍白的手上,青蓝色的血管就这样盘踞在上面,狰狞的伤疤,也一并看得清楚。

    我蜷缩着身体,总是想着,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他,该有多好。

    嘴角勾着笑容,啪啦啪啦,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。没有人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够在幸福到了极点的时候抹杀你的心跳。

    我脑海中的脸庞一直都在,从来没有模糊过,即使在心脏被撕扯成无数个碎片,也不曾,想过要去遗忘。

    遇见他的时候是在9岁,我最快乐的年纪,而现在,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使我快乐了。

     

    春季的时候,我的头发有些长,妈妈牵着我的手带我去理发店里面修理。

    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,镜子里面,是一张稚嫩的脸庞。抿着嘴唇,微笑,眼神中透着天真。

    我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,一个年轻而温柔的男人。

    那时候的我,不知道如何去理解我砰然的心跳。

    他修长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,将它揉得凌乱。扯开灿烂的笑容,我在他的眼中看到星星点点的光芒。

    小孩子,笑起来真好看。

    他的声音很温和,像流水。而他的眼睛在笑着的时候,绽放成一朵美丽的向日葵,温暖了每一个看见的人。他身上,有着很淡很淡的香味,像是阳光的味道。

    我呆愣地看着他握着银色的刀剪,掬起手中我的头发,拉直,修剪,如此重复。

    一个小时,整整一个小时,我就这样望着他,望着镜子中的他,安静而认真地微笑着,安静而认真地为我修剪过长的头发。

    临走前,妈妈满意地看着我的新发型,而我,拉着他的衣角。

    他蹲下身子,揉揉我的头,在我的衣服口袋中塞入一张小卡片,上面有着他的姓名与电话。

    他告诉我,他叫伊漠,他说我可以来找他玩。

    我满足而留恋地被妈妈拉走,看着渐渐缩小的他,我挥着手,大声喊着,我叫允橘。

     

    在以后的日子里面,我总是跑到那家装修简单干净的理发店,伊漠会拉着我的手,带着我进店里,给我一些糖果。

    如果他不忙,他会坐在沙发上,把我抱在怀里,跟我聊天。

    一个9岁的小孩还让人抱着可不是一件让人骄傲的事情。我挣扎,脸庞微微感到发烫。

    他拍拍我的脑袋,告诉我,让我抱抱吧,我永远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。

    声音仍然那么温柔,却流出了细细的悲伤。

    我睁着眼,不明白地看着他。

    他摇摇头,又把话题绕到了其他地方。

    从此,他的怀抱似乎成了我的专座。每次我去的时候,他总会抱着我说很多我不明白,却让我感到难过的事情。

    有时,他也是快乐的。

    一个高大的男人推开理发店的玻璃门时,风吹了进来,伊漠的头发扬起,发梢刮到我的眼球,有微微而令人想要流泪的疼痛。

    他放下我,嘴角的笑容,幸福而美好。

    我悄悄地离开,在推开门之前,我看到他开心地笑着,男人抱着他纤细的腰肢。而他们,是亲密的。

    我转过头,离开。我知道没有人会发现我的离开,伊漠,早在男人出现的时候,就忘了我的存在。每一次,每一次都是如此。

     

    当我12岁的时候,伊漠突然消失了。每次我推开那扇门,店员总是抱歉而礼貌地告诉我,店长不在。

   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执着地每天敲响这扇透明的大门,为什么我的眼神总是来来回回地搜寻一个熟悉的身影,却在失望之后低下头,掩盖那被泪水浸染的眼眸。

    我隐约地知道,伊漠,应该是同那个男人一起离开了。

    抓紧胸口的衣服,我坐在店门口,抬头望着火红的夕阳,心脏紧缩地疼痛,日复一日。我不明白,为什么我要这样忍受这令人绝望的痛苦,却还仍旧不愿去遗忘。

    即使是再柔和的光线,射入眼中,也能刺激眼球,让它止不住泪水。

    模糊的视线始终望着无人的前方,而当伊漠的身影再次撞入我的眼中,狠狠撞击我的心脏,让它狂喜地跳跃,已经是两年后的事情。

    两年的时间,足以改变很多很多。

    我的头发长了,因为除了伊漠,我不愿意让任何人触碰。

    我成了学校里面的异类,被无数次地训斥,仍然我行我素地留着这一头头发,仿佛上面还有伊漠温暖的触感。

    就算有人骂我人妖,我也只是冷漠地看着,听着。直至,有人来到我的面前,嘲弄地说,大概他是个让人压在身下的同性恋,同性恋都是变态时,我的心里突然感到愤怒。

    我的心里闪过那张温暖而带着绝望的笑容,他在绝望之中爱着一个男人。而我,在这一刻,发现我爱着他。

    拳头挥出的时候,是毫不犹豫地,我与那个人在过道厮打。

    当老师赶来拉开我们的时候,我扯着领子,淡淡地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,他们胆怯而厌恶地看着我。

    是啊,如果不是同性恋,怎么会突然发狂,必然是被说中恼羞成怒了吧。

    我用手背擦掉血渍,拨开人群往前走着,突然回头,看他们像躲闪病毒一样离我远远的,我笑了,有着绝望的悲伤。

     

   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。

    街上那么喧闹,可是我的心里却那么安静。我微笑,却在阳光下流泪。我看到圆 18:07:23

    路边有个帮人打耳洞的女人,我走到她的摊位前,买了只耳钉,却没有让她帮忙,而是选择自己让耳钉贴着薄薄的耳垂,用力穿刺过去。

    疼痛,只有那么一点点。

    左耳闪亮的玻璃珠后面闪烁着猩红的血滴。

    熟练地推开门,我盘坐在理发店的沙发上,看着人来人往。

    耳际吹过一阵柔和的风,我转过脸,笑了,眼中没有了悲伤,只余满足。

    他回来了,伊漠。

    他看到我似乎很惊讶,随即淡淡地扯开笑容,脸色苍白,眼神颓废,原本顺滑的头发毛躁地乱翘。

    可是我知道,他是我的伊漠。

    冲上前,我抱着他的腰,像那个男人那样。

    我轻轻地在他耳边说,我好想你。

    他抚摸着我的头,像在安抚一个撒娇的孩子。

    我吻着他,不顾店里所有人的目光,告诉他,我爱他。

    看着他慌乱地躲闪,我拉着他不让他逃跑。我不会让他像从前那样,随意地将我遗忘与丢弃。

    我要他爱我,一如,我,爱他。

    14岁的这一年,这一天,我知道了我的心意,并等来我爱的人。他疲倦了,当那个男人在将他的心伤透后,他回到我的身边。而我,只想告诉他,我要留在他的身边,永远。

    他的眼神沉寂了下来,在一个月之后,我们在一起了。

    不顾爸妈的悲伤与失望,我固执地搬来与他一起住。

    仍然记得在他打开房门之后惊诧的眼神,我抱着他的脖子,吻他。

    他抚摸着我的身体,我们关上门,用彼此温暖自己。当他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,我的头微微扬起,看见窗外柔和的月光,眼泪滑落,是喜悦的。

     

    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了。在伊漠很忙的时候,我总是一个人来到酒吧喝酒。

    照理说,未成年人是不能进来的,可是酒吧的老板与伊漠似乎十分熟悉。

    第一次伊漠带我来这里,拍拍我的头,对老板说,我忙的时候,我家的小孩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。

    老板笑着答应了。

    老板是个豪爽的人,看我年纪小,可是却不阻止我喝酒。

    只是会在我醉了之后让人扶着我到楼上的房间休息,醒了之后,我头疼得我龇牙咧嘴,他便递上一杯茶,问我,醉酒不好受吧,要适度。

    我点了点头,觉得头更痛了。往后的日子里总是控制着不让自己喝死过去,渐渐的,酒量竟然越来越好了。

    酒吧有着一群来来往往迷乱而迷茫的人,他们喝着酒,将所有的热情都释放出来,唇舌交缠。

    我呆在暗处,看着他们沉沦在混乱的夜。

    直到我看到他,伊漠从前爱着的人,或者现在也还是爱着。

    我走过去,带着些微的酒气,坐在他的身边,却没有与他讲话。

    酒保已经熟悉了我的口味,知道调怎样的酒给我。我们安静地没有讲话,只是各自喝着酒。

    我想他或许根本不记得我。

    果然,他楼过我的腰,邪肆地微笑,问着,你对我有意思。

    狭长的双眼闪过精光,那是志在必得的狩猎的目光。

    我点头,绽放笑容,坦然承认。热烈地亲吻之后,我坐上了他的车,来到他的住处。

    他在门口拉扯着我的衣服,然后我们度过了整个不眠之夜,在火热中不曾闭眼,只是不停地呻吟与喘息。

   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入,我敏感地睁开眼,拉开他的手臂,拾起衣服,不发一语地穿着。装过身,他已经醒了,手臂撑着脑袋,晶亮的双眼扫过我,左边的唇角微勾。

    要走了?

    恩。淡淡地点头。

    打开门,听到身后的他说,我叫傅天琅。

    关上门,我笑着,双眼冰冷。

     

    时常在酒吧碰到他,可是我都视若无睹地走过去,和不认识的人喝着酒,聊着天,或者调着情。

    白天,到理发店看着伊漠忙碌,以防傅天琅的出现会夺走我来之不易的幸福。

    我抱着伊漠,将脸埋在他的胸口,问他,伊漠,你会离开我吗?

    他抚摸我的后背,却没有说话。

   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,声音有点哽咽。伊漠,你喜欢我吗?

    抱着他僵硬的身体,我亲吻他的下巴,啃咬着他的喉结,拉开他的衣服,让疼痛侵袭全身。

    脚上的小指弓起,身体的痛楚,让我的心不再疼得那么难以忍受。

    我知道的,伊漠喜欢的人一直都不是我。可是我仍然任性着,想要驱逐所有试图接近和夺走他的人。

    清洗了身体,我穿上衣服。

    伊漠已经睡着了。

    他总是兀自睡去,连十分钟都不肯施舍给我。

    低下头,细碎的头发调皮地抚过他的脸,他笑了,我吻了吻他的鼻子。然后听到他轻声唤着,琅。

    身子在一瞬间僵硬,疼痛再次泛滥,黑夜中似乎有雨水滴落。

    尽管如此,我却这般深爱着他。

    轻轻地关上门,独自走在前往酒吧的路上。突然看到酒吧门口停着一辆车,靠在车上的正是傅天琅。

    经过的时候,他拉住了我的手臂,不认识我了吗?

    声音里透着阴狠。

    我笑颜如花,怎么会。

    他的大拇指擦过我的唇瓣,把我塞入车中。

    车在黑夜中急速地前行。我们在海边,吹着冷风。

    他抱着我,你刚和人做过了?不温不火的语气,听不出他的情绪。

    我耸耸肩膀,是又如何?

    他将我压在车上,我们在海边做爱,一边寒冷一边火热。

     

    在以后的日子里,我经常与他在一起,伊漠对于我的行踪神秘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。我掩住难过,每天都笑着与傅天琅一起。

    他会穿得鲜亮,却不介意地带着我去吃路边小吃。他会陪着我走山看海,陪我疯狂地站在山顶大声喊叫。他会看着沉默不与的我,将我抱进怀中,安静地陪着我。他会笑着对我说,即使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摘给我。

    他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温柔,似乎一开始的凌厉从来不曾存在。

    我曾经快乐的虚伪面具也慢慢变成了真实。他的陪伴给了寂寞的我一些安慰。可是我还是一直想起伊漠,想起他的漠不关心。有流泪的冲动,却不能暴露在傅天琅的面前,高高的仰起头,忍着眼泪。傅天琅告诉我,只要睁大眼睛,就不会难过与流泪。

    可是泪水却总是纠缠我,一点都不放过我。我想起伊漠就会心痛到了极点。

    当我忍不住出手拉着伊漠,有些颤抖地问他,你不好奇我最近跟谁在一起吗?

    他奇怪地瞟了我一眼,勾着温暖却让我心痛的笑,你都这么大了,我怎么能整天管着你。

    我甩开他的手,踉跄地跑出他家。

    坐在吧台前,我一杯又一杯地喝酒,眼前渐渐迷蒙。

    有人抱住我,温暖的怀抱,不让我伤心难过的怀抱。

    有人温柔地问我,橘,你怎么了?为什么那么难过?最近你总是睁大了眼睛,不让眼泪掉下来,你知道我有多难过?

    我抚摸着眼前晃动而不清晰的脸,吻着,眼泪流了下来,伊漠,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?伊漠,你还是喜欢我的是吗?

    腰间的手臂缩进,我隐约听到带着怒气的低吼,却听不清他吼了什么。

    伊漠,难道你真的那么冷漠?我从9岁就爱上你了,整整8年,难道我对你还是什么都不是?

    伊漠,原来那是你家,只是你家……我曾经以为那里也是我的家,原来是我痴心妄想了。

    伊漠,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疼?你为什么总是弄得我那么疼,那么疼?

    伊漠,你教教我怎么才能不疼好不好?你教教我怎么才能不喜欢你好不好?

    笨蛋……耳边的传来低沉而痛苦的吼声。

    我是笨蛋,我是笨蛋……不然怎么会爱你爱到那么痛。

    突然一股力量将我拉开,我摔倒在地上,后背狠狠装上椅子。紧接而来的是一个巴掌,与一滴滴落在我脸上的泪水。

    我似乎看到了伊漠。

    我笑着伸出手,伊漠,我好痛,好痛。撒着娇,手却被用力挥开。他的神情如此冷漠与陌生。

    我蜷缩着身体,有丝温热的液体蔓延在口中,带着腥味。

    伊漠,你厌倦我了吗?

    我讨厌你!姜允橘,你说你喜欢我究竟是为了什么!耍我好玩吗?傅天琅,难道你当初就是看到这个干巴巴的小鬼才离开我的吗?你们竟然暗通了这么多年?!我真的是个白痴!

    不是的,伊漠不是的。我想要辩解却没了力气。

    眼前一黑,我被拥入那个温暖的怀抱。

     

    清醒的时候,我看到的一片惨白,床边趴着一个人。

   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,伊漠?

    那人抬起头,原来是傅天琅。他摸了摸我的头,笑着说,等下就可以回家了。

    伊漠呢?

    他的唇角有些僵硬。

    我撇过脸,心冷了,连一切都冷了。我的泪水没有流出,似乎伤心到了极致,眼泪就停止了。

    他走了,不要我了,是吗?

    傅天琅抱着我,温热的气喷在我的耳朵上。你还有我,橘,你还有我。

    我的心脏一阵紧缩,我弓着背,寂寞地嘶吼。

    你知道吗?当初我只是怕你跟我抢伊漠才去勾引你。我只是恨你抛弃了伊漠让他伤心,才想着要在将来抛弃你让你伤心。我只是想要伤害你……

    他抱紧了我,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我不怪你。

    我呜咽着,在他怀里放肆地哭泣,原来眼泪还是存在的,只要有愿意包容我的人抱着我安慰我。

    为什么!为什么我爱了他那么多年,可是他还是那样地不在乎我?!为什么他要让我这么伤心?!

    我永远不会让你伤心。我们回家,乖,不哭了。

    我早就没有家了,从来没有。

    橘,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。

    手被紧紧包裹在男人温暖的大手之中。

    他抱着我,带我回家。

     

    傅天琅把我放在柔软的床上,摸摸我的头,你先去洗澡,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。

    走到浴室,看着镜上无神的自己,长长的黑发衬出格外苍白的脸。

    指着镜中的自己,伊漠不要你了,他从来没有爱过你。

    痴痴地笑着。

    将放着漱口杯的瓷盘用毛巾包裹住狠狠敲碎却只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    在浴缸中放着热水,我用瓷片用力划过惨白的肌肤,疼痛中带着快感,看着奔腾而出的血液,带着绝望的哭泣与欢笑杂糅在一起。

    一点点的温暖包裹着冰冷的我,企图让我不再寒冷。

    伊漠,伊漠,伊漠。

    口中喃喃地念着那将我的心撕裂成为碎片的人的名字,期望着能够将他刻在我的心里。希望如果有来世,第一个遇上他的人是我,让他爱上的人是我。

     

    似乎我真的不讨人喜欢,连死神都舍弃了我。

    当我再一次在消毒药水的味道中醒来,我看到一张疲惫而喜悦的脸。

    心里一阵心酸。

    傅天琅,对不起……

    他捧着我的脸,将额头抵住我的,温柔地说,不要跟我说对不起。你不知道那时候看到躺在血泊里的你我有多害怕,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。

    我有些恍惚地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,似乎在期待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的出现。

    橘,伊漠他已经走了,离开这个城市了,你不要再想他了好吗?

   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,不想他,心就不会痛了是吗?

    他抱着我,想着我,想着我心就不会再痛了。

    我点点头,将脸埋入他的怀里,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。

    阳光下,苍白的手腕上,丑陋的伤疤与血管纠结着。

    想着傅天琅,有一点点的幸福,想起伊漠,又挥不去那深深的绝望。

    我看着永不退去的伤痕,明白我的这一生,只能在绝望中幸福。

     

    后记:

    我曾经央求傅天琅让他带我去伊漠的理发店看看,他的眼底弥漫着忧伤。

    好。他轻轻地说。

    我们穿过无数带着哀伤面孔的人群,步履艰难地来到曾经都熟悉的街道。

    看着消失的理发店,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小饭馆,人很多,很嘈杂。没有一张认识的面孔。无数的流着汗的黝黑的面容穿梭在其中。

    我再也看不见那张温暖的笑容,连向日葵都凋谢了。

    我也不再是那个稚嫩而天真的孩子,而是一个经历了伤痛与悲哀的渴望被疼惜的人。

    转身,却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始终在背后守护着我,他为我遮挡了烈日,汗水却从他的脸颊滴下。

    我的心似乎不再迷茫。我微笑,对他说,我们进去吃饭吧。

    嗯。

    他牵着我的手,小心翼翼,小拇指轻柔地抚摸着伤疤。

    口里嚼着粗糙的饭菜,口中有咸咸的滋味。

    伊漠,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流泪了。

    伊漠,你走了,连带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都消失了,所以我要忘了你。

    伊漠,你也忘了傅天琅吧。一定会有更爱你,和你更爱的人,出现在你的面前的。

    而我,会一辈子和琅在一起吧。
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    2007.9.8 16:27 2007-09-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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